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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睁开眼,突然全明白了。

或许从一开始,配方对不对就根本不重要。

顾言桥要的不是香氛,是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。

是因为他跟沈妤宁有过那三年,不管那三年在沈妤宁眼里算什么,在顾言桥眼里,都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刺。

又或许,顾言桥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
钟斯年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着面前的操作台。

想通了又如何?

他奶奶还在ICU里插着管,孤儿院的孩子们还在寒风中无家可归。

他没有资格愤怒,没有资格反抗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这支香氛调到让顾言桥挑不出毛病为止。

他甩了甩头,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,重新拿起滴管。

这一次,他比任何一次都认真。

每一个配比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,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确认了三遍。

整整两个小时,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操作台前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左手吊在胸前的石膏硌得肋骨生疼,他浑然不觉。

终于,他放下手中的工具,看着面前淡琥珀色的液体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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