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淮雪抬起眼。
“我没听到。”
礼雾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她知道他听到了。她敲门的声音不大,但走廊很安静,他不可能听不到。
但她没有拆穿他。
“下次我会敲重一点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
宗淮雪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还拿着那份行程表。
他盯着她走出去的方向,看了好几秒。
她变了。
以前的礼雾不会这样说话。以前的礼雾受了委屈会抿着嘴不说话,眼睛红红的,让他心疼。现在的礼雾会说“我敲了”,会说“下次我会敲重一点”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她没有委屈。她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他应该高兴。他把她逼走了,她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。但他高兴不起来。
宗淮雪把行程表翻到第一页,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。礼雾。这两个字他太熟悉了。他写过无数遍,在课本的空白处,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在被关起来的那个月里,在找不到她的那七年里。
他把文件夹合上,放到一边,拿起另一份文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