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前排的学生面面相觑,有人张大了嘴,有人用口型说了个“卧槽”。
林凡坐到最后一排,打开笔记本。
教室里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一个男生忍不住了,歪头跟同桌小声说:
“周老师今天怎么了?林凡迟到她没看见?”
同桌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个白色的小东西从讲台上飞过来。
精准地砸在那男生脑门上——是一支笔盖。
“上课说话,出去站着。”周慧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男生捂着脑门站起来,一脸懵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凡,又看了一眼周慧,嘴型像是在说“凭什么”。
周慧继续讲课,声音和平时一样,平稳、有力、不容置疑。
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最后一排飘。飘过去,收回来。再飘过去,再收回来。
林凡的眼神落在她胸前。
那件白色衬衫绷得很紧,第二颗扣子微微撑开了一条缝,能看到里面一小片白色的蕾丝边。
周慧讲到“组织结构设计”的时候,转身在黑板上写字。
粉笔字写得很快,咯吱咯吱响。她写字的动作很大,手臂带动身体,衬衫的布料跟着拉扯,那道缝又大了一点。
林凡嘴角动了一下。
周慧写完字转过身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她的粉笔在黑板上划了一道白印,声音卡了一下,然后继续讲。
可她的耳朵红了,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。
她伸手拨了一下头发,这个动作很自然,可林凡注意到,她拨头发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。
下课铃响了。
周慧合上讲义:“今天到这儿,下课。”
她走得很快,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,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。
教室里炸开了锅。
“周老师今天怎么回事?林凡迟到她装没看见?”
“我说话被她笔盖砸了,林凡迟到她屁都不放一个!”
“区别对待啊我靠。”
林凡收拾东西往外走,一个男生凑过来:“林凡,听说学校要办美食节比赛?你知道吗?”"
“那好。”林凡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想好了。”
周慧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他的气息很近,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年轻男人的味道,干净的、滚烫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。
她结婚十二年了。
十二年里,她丈夫在婚前那场车祸之后就没了那方面的能力。
头几年她还安慰自己,没关系,感情好就行。
后来感情也淡了,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,各睡各的,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。
再后来,他去了外地分公司,一年回来两三次,回来也是分房睡。
最近两年,他们连“夫妻”都不像了,更像两个合伙人,维持着婚姻的空壳。
她需要他家的背景,需要系主任这个位置。
他需要她维持体面,不让外人看出端倪。
各取所需,以姐妹相称。
可她是个正常的女人。
三十七岁,身体还好好的,每个月有那么几天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,不是没有渴望过。
可她放不下那个架子。
她是系主任,是老师,是别人眼里的“女强人”。她不能让人看出来。
可现在,一个十九岁的男生站在她面前,用那种眼神看她,用那种声音跟她说话。
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。
“你……想让我做什么?”声音有点哑。
林凡站直身体,把手从桌上收回来,插进口袋里。
“周老师,你养猫吗?”
周慧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猫。你养吗?”
“不养。”她皱起眉头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林凡往门口走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我养了一只。
在我租的房子里,就在学校旁边。”
“它会倒立。你想看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