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了起来。

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面容枯槁、头发花白的男人，正是消失了三年的老刘。

老刘对着镜头，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。

“我举报市建设局李建国。三年前，他通过荣发园林公司，先后七次向我索要工程回扣共计三百四十万。”

“第一笔是十月十五号，在红旗路茶馆，我亲手递给他一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黑袋子。”

“他说如果我不给，就在验收单上卡死我，让我全家去喝西北风。”

老刘每说出一个日期，每说出一个金额，李建国的身体就猛地抽搐一下。

视频里，老刘还展示了当年的原始对账单，上面有李建国为了规避风险而留下的特殊记号。

最后，视频里响起了李建国那熟悉的声音。

那是一段私下录音。

“老刘啊，规矩你懂。百分之十五，一分都不能少。这省城的路，没我点头，你一寸都铺不下去。”

录音里的李建国，语气嚣张，官威十足，和此时此刻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的囚徒形成了极致的讽刺。

视频播放完毕，屏幕重新归于黑暗。

谈话室里陷入了死寂。

只有天花板上的换气扇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