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他又变成了那个矜贵的、疏离的、没有人能看透的宗淮雪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,是礼雾今天早上提交的行程表。他翻开看了一眼,周三下午的会议安排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调整好了。两个会议之间留了二十五分钟,标注了“换会议室+预留缓冲时间”。
她在每一处细节上都做到了最好。
宗淮雪把文件合上,放到一边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眉头还是皱着,松不开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。
“预算会被低估百分之十五左右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没有看他。她在看资料,在看她自己整理的数据。她没有邀功,没有表现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
宗淮雪睁开眼,拿起手机。
屏幕上是礼雾的微信头像。那只白色的小猫。
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。然后他把手机放下了。
周六早晨,礼雾醒得比平时还早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,临江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。她躺了一会儿,然后起床,洗漱,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