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扶着躺下,冷汗浸透衣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丫鬟连滚爬爬回来,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泪,
"侯爷、侯爷说...姨娘刚用了药,惊扰不得!让夫人...且忍一忍,天亮了再说!"
稳婆倒抽一口冷气。
我眼前黑了一瞬。
稳婆跪下来,冲门外磕头,老泪纵横,
"侯爷!侯爷您开恩啊!夫人这是小产之兆,等不得啊!再拖下去,大人也危险啊!"
外头只有哗哗雨声。
"侯爷!求您了!这是您的嫡子啊!"
稳婆头磕在地上,砰砰响。
终于,陆予舟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,
"嚎什么!宛娘若有个好歹,你们谁担得起?让她忍一忍!往日也没这般娇弱!"
我望着帐顶的花纹,忽然想笑。
眼泪却顺着眼角,无声地流进鬓发里。
痛到极致时,反而麻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