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上午,礼雾都在处理日常事务。
宗淮雪的行程对接、会议安排、文件流转,全部要经过她的手。她做得很顺手。这些事对她来说没有难度,她只是没想到,第一天正式共事,他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。
“以后所有经你手的文件,先给林知意过一遍。”
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:我不信任你。
礼雾靠在椅背上,盯着电脑屏幕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她没有被这句话击垮。她难过吗?有一点。但她不会让这种难过影响工作。她在国外那几年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:情绪是情绪,工作是工作。你可以一边心碎一边把事情做完。
“想什么呢?”林知意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,靠在她工位隔板上。
“没想什么。”
林知意压低声音:“昨天开会的时候,你看新总裁的眼神不对。你认识他?”
礼雾顿了一下。“不认识。”
她说了谎。但她没办法说真话。她总不能说:对,我认识他,我们七年前在一起过,然后我一声不响地走了,现在他假装不认识我,我也假装不认识他。
太复杂了。说不清楚。
“那你盯着他看那么久?”林知意不信。
“我在看他的领带。”礼雾面不改色,“想知道什么牌子,给我爸买一条。”
“你哪来的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