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现银便有三万两,还有田庄、铺面、古玩、珍宝不计其数。
按照婚前约定,这些嫁妆由她自己掌管,但府中中馈开支若有不足,可从中取用,只需记账便可。
这半年来,宋夫人以她“身子弱,不宜操劳”为由,代为掌管,美其名曰“补贴家用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从清晨到日暮,花厅里的灯火一盏盏被点亮。
沈嘉妩水米未进,精神却高度集中。
周嬷嬷端来的燕窝粥,她也只是略动了动,便又放下了。
随着账目一页页翻过,王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,额上的汗也越冒越多。
终于,秦嬷嬷一直紧绷的神情有了变化。
她指着账册上的一笔记录,沉声问道:“王先生,这笔‘为侯爷添置文房四宝,购前朝大家孤本字帖’,支银五百两,可有实物入库的记录?”
王先生身子一僵,支吾道:“这……这是侯爷亲自吩咐的,说是……说是同僚间交流所需,并未入府库。”
沈嘉妩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宋知行虽是探花郎,却并非痴迷字画之人,更舍不得花五百两去买什么孤本。
“继续查。”她没有当场发作,声音里却已淬了冰。
接下来,问题越来越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