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再深你上不来了。”
我这才意识到,坑已经没过我胸口了。
四壁的土似乎在往中间挤,我突然觉得有点窒息,像是被埋进去的是我自己。
我费了很大劲,手脚并用地扒着坑沿,苏晴拽了我一把,我才翻上来。
我喘口气,就去搬尸体。抱起来使劲地扔进了坑里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一袋水泥砸在坑底。
被单散开了,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,脚趾头朝天戳着,僵得笔直。
苏晴把铲子扔给我:“填。”
我机械地铲土,一铲一铲往坑里扔。
土砸在尸体上,发出噗噗的闷响。
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了。
我不敢看,但又忍不住瞥——先是脚趾头看不见了,然后是小腿、膝盖、被单的边角……
填到一半的时候,我已经吐过一次,胃里翻江倒海,酸水直冲嗓子眼。
苏晴始终站在旁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干活,偶尔接过铲子铲几锹,更多时候只是沉默。
当我最后一铲土拍下去,坑被填平了。
我扔了铲子,腿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