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淮雪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会习惯。”
宗淮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习惯。”
礼雾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宗淮雪伸手去擦,动作很轻,像怕弄疼她。礼雾抓住他的手,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。
“宗淮雪,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这一次她没有脸红。她说得很认真,很轻,像在许一个愿望。
宗淮雪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坐在桥头的石墩上。
那年夏天过后,宗淮雪的亲生父母找到了他。他要走了。
离开的那天,礼雾站在他养父母家的楼下。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有些脱落,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。宗淮雪的养父母站在门口,没有下楼。养母红着眼眶,养父把手搭在她肩膀上,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看着楼下那个孩子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舍不得,但留不住。
宗淮雪拎着一个旧书包,站在单元门口。他抬起头,看了养父母一眼。养母冲他点了点头,意思是走吧,好好的。宗淮雪没有动。他站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。
礼雾站在对面。她穿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着。没有走过来,就那样站在那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