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坐回龙椅,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:“拟旨。”
李德全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亲自铺开圣旨,手持狼毫笔,恭敬地候在一旁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”
傅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
“翰林院修撰宋知行,身为朝廷命官,不能修身正德,于家事之上处置不当,致使后宅不宁。朕心甚忧。着其即日起闭门静养,非有传召,不得外出。俸禄削减三成,以观后效。”
这一道旨意,看似是让宋知行好生养伤,实则是彻底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,将他牢牢钉死在了“后宅不宁”的耻辱柱上。
对于一个读书人而言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李德全笔走龙蛇,心中暗暗叫好。
傅玄顿了顿,声音稍缓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永宁侯府沈氏嘉妩,性行淑均,持家有道,贤良淑德,朕心甚慰。近日,皇太后凤体违和,思之甚笃。特召沈氏入宫,于长春宫侍疾,以尽孝心。即刻启程,不得有误。”
“钦此。”
李德全写下最后一个字,额上已是冷汗涔涔。
高,实在是高。
一道圣旨,将宋知行狠狠踩进泥里,又将沈嘉妩高高捧起。
以太后侍疾为名,名正言顺地将人从那狼窝里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