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惊呼一声,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。
她连忙拿帕子去擦拭宋知行的衣角,嘴上却说着关切的话:“表哥息怒,你瞧,烫着表嫂了。表嫂也是好心,你怎能这般动怒。”
这看似劝解的话,实则是在提醒宋知行,沈嘉妩被烫到了。
宋知行看着沈嘉妩那只通红的手,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刻毒的快意。
“烫着了?烫死她才好!”他指着沈嘉妩,破口大骂,“蠢笨如猪的东西!端个药碗都端不稳,我看你就是存心的,想用这药烫死亲夫,你好去另寻高枝!”
沈嘉妩疼得指尖都在发颤,她抬起眼,冷冷地看着床上状若疯癫的男人,只觉得荒谬又可悲。
“夫君说笑了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因疼痛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药是你亲手打翻的。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宋知行怒不可遏,抓起床边的引枕便朝她砸了过去。
沈嘉妩没有躲,任由那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软枕砸在肩上,又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“来人!都给我进来!”宋知行朝着门外大吼。
候在门外的宋夫人和几个管事婆子闻声立刻冲了进来,一见满地狼藉和宋知行暴怒的模样,宋夫人顿时心疼得不行。
“我的儿,这是怎么了?可是这个贱人又惹你生气了?”宋夫人快步走到床边,怒视着沈嘉妩。
柳如烟立刻上前,扶着宋夫人的胳膊,一脸委屈地解释道:“姑母,都怪如烟不好。方才表哥嫌药苦,表嫂劝了几句,不知怎的就惹恼了表哥。表哥失手打翻了药碗,还烫伤了表嫂的手……”
她说着,还特意指了指沈嘉妩那只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手。
宋夫人瞥了一眼,眼中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冷哼一声:“烫伤了也是她活该!伺候夫君用药都伺候不好,这般笨手笨脚,要她何用!知行,你别气坏了身子,为这种不值当的人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