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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攫住她的,是一种比心痛更磨人、更尖锐的情绪——是羞辱。

彻骨的羞辱。

今天是上元佳节,是阖家团圆、夫妻同游的日子。

而她的夫君,当朝探花,平远侯府的世子,却在她这个正妻独守空闺之时,带着另一个女人,登上了挂着侯府标记的画舫,招摇过市。

他就这样,当着满京城人的面,将她的脸面,将平远侯府的脸面,甚至将她背后沈家的脸面,狠狠地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。

他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宋知行不在乎她这个妻子,他心里只有柳如烟。

他是在告诉所有人,她沈嘉妩,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、无足轻重的摆设。

何其荒唐,何其可笑。

她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,却原来是一个寡廉鲜耻的伪君子。

她以为自己经历的只是后宅的阴私与冷落,却原来,她早已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。

一阵冷风从敞开的轩窗灌入,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
她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,烧得她四肢百骸都疼。

傅玄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他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,到此刻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引发的细微颤抖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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