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鞋拎起来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地上。

地上有一个小凳子，是王浩宇早上坐着换鞋用的。她把那双新布鞋摆到小凳子旁边，他明天早上起来一眼能看见的位置。

不是放回去，是摆出来。

摆完她蹲在那里又把鞋的方向理正了一下。鞋尖朝外，两只并齐，像人穿鞋的方向一样站着。

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摆。就是觉得应该摆在这里。

她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那盆白花，又摸了一下花瓣。叶子上的水气没了，花还开着。

炉子盖好，灯灭。

她钻进被子，听见对面他翻身的一点声音。她的脚在被子里慢慢暖起来。

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。

睡着前最后一下她想到的是那双鞋。摆在那里，方向正的，他明天起来一眼能看见。就这一下，她的眼皮合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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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冬头一回集体分蜂窝煤，大院每家按级别和人口定量。那天一早陈秀梅过来叫林丹丹。

"煤到了。大家都去物资间那边排着领。"

"排队？"

"嗯，按级别，一家一家叫。"

"我没做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