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微微前倾:但是你要是想把陆家拖垮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方案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“这是陆氏旗下两家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。不多,够你后半辈子不拍戏也能活得很好。条件是——你撤诉,承泽入不入狱,看法院判,我不干预。但陆氏和你之间的舆论战,到此为止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,没动。
陆寒川靠在椅背上:“你可以拒绝。但你记住,这份情分,我只用一次。你拒绝,往后陆家和沈家,各凭本事。”
“陆总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让他停住了。
“您跟我说这些,是想告诉我——您爱我母亲爱了二十年,所以您儿子强暴我这件事,我应该看在您痴情的份上,算了?”
“各凭本事?”我重复了一遍,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。然后抬眼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“陆总,您是不是忘了——您儿子强暴我的证据,是我报的警。陆氏的股价,是我捅给媒体之后才开始跌的,
陆寒川站起身,整了整袖口。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被他推到桌子中间,没有收回,也没有再多看一眼。
“沈小姐,今天该说的,我都说了。该给的诚意,我也给了。”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桩已经结束的谈判,“签不签,是您的事。我不强求。”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包厢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桌面上那份协议安静地躺着,金额栏空白,签名栏空白。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没有伸手去拿。
陆寒川走出云顶,夜风灌进领口,冷得他微微一颤。司机拉开后座车门,他坐进去,闭上眼。
车驶出地库,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掠过他的脸。他睁开眼,拿出手机。
通讯录滑到最底部。那个备注名为“林”的号码,二十年没有拨过,也从来没有删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方,停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