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靠在走廊的墙上,把手机换了个手,脑子里把今晚这通电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江梦发裸照被看见了,删了。换情侣头是被逼的,不爽,但换了。安鹿想打听他想法,他不置可否,但问了一句她问这个干嘛。
周砚想起昨天晚上在包间里,钱珍珠进门的时候,陈司衡正在看手机。
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门口那个女人身上,就再也没移开过。
周砚当时就觉得有意思。
现在更有意思了。
“对了。”周砚开口,语气比刚才收敛了很多,带着一种试探水温的谨慎,“昨天有人看中你那个小珍珠了,还来跟我打听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不是普通的安静,是一种气压骤然降低的、让人本能想屏住呼吸的安静。
“谁。”
一个字。
周砚的后背又紧了一下。
“你不认识,一个做基金的,昨天在观澜走廊上看见她进包间,没敢搭话,后来托人跟我打听,问她是谁带的。”
陈司衡没说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