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玄没有再追问。
他只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,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沉默的暗色山峦,将她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,却又形成了一种更强大的、无形的压迫。
他没有扶她起来,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将那支被她摔在地上的千里镜重新捡起,然后,再一次,不容置喙地,塞回了她的手中。
那冰冷的触感,让沈嘉妩浑身一颤。
她不解地看向他,眼中满是哀求。
不要了,她不想再看了,也不想再听了。
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个笑话,这就够了。她不想再被更深的屈辱所淹没。
傅玄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祈求。
他握着她的手,连同那支千里镜,强硬而又缓慢地,将它重新举起,对准了河面上那艘愈行愈近的画舫。
他的掌心干燥而又温热,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嘉妩,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。
“看清楚,听清楚。”
“这是你嫁的人,这是你选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