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。

他西装凌乱、浑身狼狈地出现在警察局门口。

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，立即将他领到停尸间。

“我们联系了您好多次，还以为……您不会来了。”

“尸体就在这边，再晚来几天，就要拉去火葬场火化了。”

裴砚川眼前一阵阵发黑，指节颤抖，几乎不敢掀开那块白布。

他心跳加速，脑海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肯定是他们弄错了，里面的人不是囡囡和宋池盈，这一切是假的，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。

可他的期盼很快就落空了。

白布缓缓掀开，躺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，尸体血肉模糊，面目全非，几乎被烧成了焦炭。

裴砚川脚步虚浮，踉跄了一下，几乎要跌倒。
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
“脸被烧毁了，完全看不清长相。你们以为大费周章换具假尸，就能糊弄我？做梦！”

工作人员望着他，神色复杂地解释：

“裴先生，经过专业尸检鉴定和DNA报告，这的确是您的女儿和沈朝月女士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裴砚川几乎崩溃，甩开他的手。

他就要转身，直接离开。

可这个动作，不小心撞到了尸体。

裴砚川瞳孔骤缩，看见绝望的一幕——

小女孩的胳膊垂了下来，密密麻麻都是针孔，手腕上还有一截被烧焦的、和血肉黏在一起的平安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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