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很平静,却让戴丽华心头莫名一跳。
“戴医生在啊。”黄玲看见她,点了点头,她脱下军装外套挂好。
韩流也朝戴丽华点了点头:“戴医生。”语气是一贯的客气,听不出情绪。
戴丽华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:“韩团长,黄玲同志,你们……一起出去的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嗯,下楼走了走。”韩流简洁地回答,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,给自己倒了杯水,很自然地也递了一杯给刚坐下的黄玲。
黄玲接过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这个细微的互动,像一根细针,刺了戴丽华一下。她捏着银针的手指,颤抖起来。
他们一起散步?韩流主动给黄玲倒水?这种自然而然的、透着默契的细节,是她从未在韩流和黄玲之间看到过的。以前韩流结婚三个月从不回家,在军区大院谁都知道,可现在黄玲披着他的军衣,那是韩流给她披上的吗?怎么会这样?怎么今天……韩流和黄玲之间,竟然有了这样缓和甚至……亲近的迹象?
戴丽华觉得胸腔里堵得慌。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在针灸上。
“伯母,今天感觉针感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嗯,有点胀,挺好的。”刘庆琴的心思似乎也有些飘忽,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儿子和儿媳身上。
此刻让戴丽华如坐针毡。她预想中的家庭矛盾、对黄玲的责难,一样都没出现。
刘庆琴和韩树青对黄玲的态度,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“提醒”而恶化。
韩流和黄玲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变化,更是让她心慌意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