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明明已经千疮百孔,却还是感觉到疼。
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苏知言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阮如雪,如果你没有把医生全部调走,我妈妈根本不会死。”
“阮如雪,是你害死了我妈妈。”
阮如雪神情震动,看着眼中全是恨意的苏知言,感觉仿佛要失去什么东西了。
灵堂。
苏知言跪在蒲团上烧纸,火光照着他憔悴的脸。
阮如雪在他身边跪下,声音低沉:“我来守灵。”
他没赶她走。
妈妈生前对阮如雪很好,有时候好到他这个亲生儿子都会吃醋。
她是应该下跪,应该赎罪。
夜深了。
苏知言去殡仪馆确认明早出殡的时间,回来时灵堂的门半开着。
他听见女人的娇喘。
阮如雪躺在一片被糟蹋的供桌上,裙子撩到腰际。
周瑾林压在他身上,两人正急不可耐地热吻。
而他妈妈的牌位被他们随意的推到一边,他摆在灵前的翡翠手镯甚至直接被砸在了地上,成了碎片!
苏知言像是疯了一样,推开门冲了进去,他将周瑾林扯下来,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砸在地上:
“连我妈妈最后的清净都不愿意给她!你们找死!”
周瑾林尖叫着挣扎,咒骂苏知言:“怎么?我们还没在灵堂里玩过,雪儿说可刺激了!”
阮如雪伸手拉住苏知言,周瑾林趁机在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。
苏知言撞上桌角,额头一阵剧痛,鲜血顺着脸颊一直留下来。
他脑海一阵嗡鸣,剧痛让他双腿发软,直直地要倒在地上。
阮如雪愣住,连忙过来扶住他:“知言,你怎么了?”
苏知言看着她眼角流下一滴泪,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的时候,眼前是刺眼的灯光,他摸向自己的肚子,那里传来隐隐的痛楚。
“我妈妈呢?葬礼怎么样了?”"
“不让。”他看向阮如雪,嘴角噙着讽刺的笑容,“我和你是夫妻,你的财产都有我的一半,你喊多少,我都点天灯奉陪到底。”
周瑾林的眼眶瞬间红了:“我就是个没名没分的情人,我不该痴心妄想,我这就走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。
阮如雪脸色骤变,一把拽住苏知言的手腕,锋利的指甲扎进他的血肉:“苏知言,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?”
苏知言平静地看着她:“我说过,要么离婚,要么我弄死你们两个。”
“阮如雪,你要是都不选,那我替你选。”
她眼神阴沉,甩开他的手,大步追了出去。
苏知言站在原地,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怜悯。
但他不在乎,他拿着拍卖所送来的手镯,嘴角带着笑容。
他妈妈看到外婆的遗物一定会很高兴的。
苏知言带着手镯去医院看自己的妈妈,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护士守在外面一脸的慌乱。
他心下一慌,连忙冲了进去,就看到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变得青白。
他连忙扑到病床前,查看妈妈的情况。
就看到监护仪早已经脱落,妈妈正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。
“怎么回事!医生呢!为什么没有医生过来!”
护士眼神躲闪:“都、都去VIP病房了……周先生头疼,阮小姐亲自陪着来的,要所有医生过去诊断……”
苏知言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转身冲向VIP楼层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他猛地推开病房门,就看到周瑾林靠在阮如雪的怀里,阮如雪正在喂他喝汤。
见到苏知言,周瑾林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炫耀:“知言哥怎么来了?是来给我道歉的吗?”
苏知言看着阮如雪:“我妈发病了,医生在哪里?”
“都是因为知言哥,才让我心里郁结难受,医生都要给我做检查呢!”周瑾林虚弱地靠在阮如雪的怀里,按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苏知言咬紧牙关:“你要怎么样,才能让医生去救我妈妈!”
阮如雪这才抬头看向他,看着他眼中隐隐的泪花,沉默了几秒。
“跪下认错。”
“你害的瑾林心中郁结,向他道歉。”
苏知言浑身一僵,看着面前的阮如雪。
他曾用命去爱的女人,竟然会用他妈妈的命,逼他向另一个男人跪下道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