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晴径直坐到我对面的椅子上,手指有些急切地敲着桌面。
我猛然惊醒,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我下意识护住了摊开的文件箱,转身避开她的视线。
沈芷晴的耐心彻底耗尽,她死死盯着我,呼吸急促道:
“杜明远,道歉我已经说了,人也带来给你解释了,你还想要怎样!”
她眼圈泛红,委屈与愤懑仿佛快要溢出一般。
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彻底清醒,此刻只想赶紧息事宁人,不愿再纠缠下去。于是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微笑。
“你真的多虑了,都很晚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但沈芷晴显然没有打算放过我,她紧紧攥住我的手腕,嗓音带着哽咽低声道:“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!以前只要超过八点,你总会给我打电话留消息!我没回家你从不肯睡,还怕我出事,总提前给我备好宵夜。”
“可现在呢?”沈芷晴手劲收得更紧,“就连我的生日你们都没人记得。”
“我真的不明白,不过就是走了三年,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”
她脸上的委屈与不甘让我只觉一阵反胃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啊,我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软弱和低声下气——像个唯唯诺诺的废物一样,无底线地迁就着她。她那些朋友背地里都笑,“那个窝囊废又来了……”
但她却不知道,当年为了找离家出走的沈芷晴,我父亲顶着酷暑四处奔波。
他自己的妻子早已离心离德、另有所爱,他不愿看到自己儿子的婚姻也变成一地鸡毛。
可惜的是,在四十度高温的盛夏,我爸心脏病突发,就此撒手人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