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砸在我左臂上。
骨头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,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妈妈站在两步外,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拖走,打坏了就没法给依依献血了,赶紧抽血!”
两个保安一人一边架住我的胳膊。
断掉的那条被他们一扯,我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,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
他们把我按在抽血椅上。
针头扎进血管。
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,一袋,两袋。
护士犹豫了一下,抬头看向爸爸:“林先生,四百毫升够了——”
“继续抽。”爸爸背着手站在窗前,甚至没有回头。
第三袋抽到一半的时候,我的手指开始发麻。
视线边缘出现了一团团黑色的虚影,像墨水在水里晕开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,越来越远。
“她心率太低了……”护士的声音带着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