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爱人呢?”急诊室护士一边收单子一边问,“手术得家属签字。”
“忙。”陈默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护士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缝了八针。
麻药劲儿过去之后,疼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。
陈默躺在急诊观察室的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惨白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弯弯曲曲地从这头延伸到那头,像道疤。
他脑袋上缠着的绷带紧得发慌,勒得头皮发麻。
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,钻进鼻子里,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走廊里很吵。
隔壁床是个老太太,骨折,哼哼唧唧了一晚上,她女儿在旁边一直哭,哭得人心烦。
更远处还有人在喊,声音尖利:“医生!医生!我爸喘不上气了!”
脚步声匆匆跑过去,又匆匆跑回来。
急诊室永远是这样,生和死挤在一起,哭和喊混在一块儿,每个人都忙,每个人都急。
只有陈默这儿是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