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再多,不过自讨没趣。
虞卿墨偏过头看着他:“王爷此来何事?不去陪你的柳姑娘么?”
裴怀瑾眉头微蹙,似是不满她的语气,却未计较,只淡淡道:
“母亲旧疾又犯了。你养好身子便去侍疾,身为裴家冢妇,你在母亲榻前尽孝的日子,还不及清微多。此番便当将功折罪。”
虞卿墨愣了愣。
裴母体弱,常年缠绵病榻,每回都是虞卿墨过去端汤奉药,衣不解带地侍奉。
怎的到了裴怀瑾口中,她竟不及柳清微?
她想起裴母每回见了她,头一句便是清微怎的没来?
想起柳清微不过上前福身问个安,裴母便笑道还是清微贴心。
想起自己守了三日三夜,柳清微只来过一回,裴母醒来却道难为清微了。
在裴母眼中,柳清微才是那个能讨她欢心之人,而虞卿墨,怕是连侍奉的粗使婆子都不如。
罢了。
横竖和离书已送去官府备了档。
这夫人该尽的本分,该守的规矩,日后统统让与柳清微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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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身上的伤养好些后,虞卿墨便往裴府老**的院子去了。
算了算今日便是约好来接她的日子,她打算将和离之事提前禀明裴母,怎么说也在裴家侍奉了五载,临走该有的礼数不可废。
裴母正歪在廊下的榻上,柳清微坐在一旁的绣墩上,正陪她说笑,两人有来有往,好不亲热。
虞卿墨走上前,屈膝行礼: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裴母见是她,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,目光又移回柳清微身上,面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。
柳清微语调清甜:“干娘,我听怀瑾哥哥说您旧疾又犯了,可把清微急坏了,今儿特地来瞧您。”
裴母拉住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孩子,你不是爱吃桂花糕么?我一早便吩咐厨房备下了,待会儿多用些。”
柳清微欢喜地偎过去,两人其乐融融,倒似亲生母女一般。
待柳清微被丫鬟引去花厅歇息,裴母脸上的笑便淡了下来:“还是红枣茶?”
没等虞卿墨答话,她已朝身旁的嬷嬷抬了抬下巴。
嬷嬷很快端来一盏红枣茶,搁在虞卿墨跟前。
虞卿墨不喜红枣茶。
每回来她都提过,裴母却次次备的都是这个。
她曾同裴怀瑾随口提起,本意不过随口一说,他却道:“母亲上了年岁,记不大清也是常事。况且你是去孝敬的,非是去享清福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