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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嘻嘻的,自顾自从鞋柜里抽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换上。
那是我的拖鞋。
陆彦清把装备包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“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,房东还没修,先在咱们这借住几天。”
“次卧是我的画室。”我说。
里面堆满了我接单画图的设备和原稿。
“知柚姐,我不占地方的。”
温知意走过来,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壶。
“我保证不动你的那些宝贝画笔。”
她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大口。
“彦清,渴死我了。”
她不叫陆彦清全名,也不叫陆哥,叫彦清。
陆彦清脱下外套,顺手接过她喝剩下的半杯水,一饮而尽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遍。
“你把画室的东西稍微收拾一下,腾张床出来就行。”
他转头看我,语气是公事公办的通知。
不是商量。
“那里面没有床。”
我看着那只被他们共用的玻璃杯。
“只有一张沙发床,上面放着我还没干的油画。”
陆彦清皱了皱眉。
“那就把油画先挪到客厅。知意在无人区熬了四十天,腰疼犯了,总不能让她睡沙发吧。”
腰疼。
六年前,他拍第一组星空,没钱买帐篷。
我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,陪他熬了三个通宵。
冻出了严重的宫寒,到现在每个月都痛得直不起腰。
他忘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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