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君泽顿了顿,避开她震惊的目光,将眼里稀薄的歉疚一并压下。
“拖到后院打一百鞭子,让她长长记性。”
“我没有!放开我!你们诬陷我!”崔雾颜绝望无比地哭嚎挣扎,却抵不过保镖的压制。
她在泪眼朦胧中看向祝君泽最后一眼。
看到的却是他一手搂住祝明仪的肩,一手牵着阳阳,如团聚的一家三口般美好的画面。
三五个保镖将她拖到没人看得见的地方,其中一人高高挥起了鞭子。
“啊!”剧痛伴随着破风声袭来,崔雾颜不可抑制地发出惨叫声。
前院的祝君泽听到动静,不由得蹙起眉头。
祝明仪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哥哥,你不是都吩咐过做个样子而已吗?嫂子是在故意惹你心疼吧?”
祝君泽这才微微叹了口气:“她要是能像你一样听话,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。”
宴会重启,恢复一片祥和欢乐。
宾客的对话和笑声遥遥传到后院,崔雾颜在剧痛之下,什么也听不清楚。
“你个不听话的,祝少说了,就该给你好好吃个教训!”
挥鞭子的保镖狞笑着,又一鞭重重打下,飞溅数滴殷红血液。
崔雾颜起初还能痛叫出声,到最后,连喘气声都变得虚弱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后背是不是被打成了一片烂肉,只是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那年,祝君泽为娶她跪在宗祠、血肉模糊的一双膝盖。
那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就像那深可见骨的伤痕落在自己身上。
而祝君泽痛得满头冷汗,却还笑着替她擦眼泪。
“雾颜,为了你,受多少伤我都愿意。”
从那天起她甘愿把一颗心彻底交付,哪怕后来再不满祝明仪,也因为对祝君泽的爱盖过了一切。
却没想到几年后,愿意为她受伤的那个人,亲自下命令将她伤得体无完肤。
皮肉的疼痛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,浓郁的血腥味和咸涩的泪水味道混在了一处。
她终于忍受不住,两眼一黑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