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晚棠艰难闭了闭眼。
戚母冷笑,“行,那你亲手打戚晚棠五十鞭,以破戚家祖训,一妻一妾。”
“荒谬!”裴宴猛地站起来,袍角带风,“我不过娶个平妻,为何一定要伤害棠棠?我裴宴要纳什么人,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!我去找圣上赐婚,谁敢拦?”
他声量不高,却掷地有声,满室皆静。
下一瞬,下人抬出一块御赐牌匾。
金色的字在烛光下刺目:戚氏家规,一夫一妻,违者除族。
裴宴下颌绷紧,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戚晚棠。
戚晚棠跪在地上,看清了他眼底的犹豫。
她的心碎得彻底。
裴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,声音温柔,“棠棠,你忍忍,五十鞭而已,你和媚娘是挚友,往后她进府,你也有个说话的人。”
“她的孩子,我会记在你名下,往后我不会再去她屋里,就这一次。”
他从下人手中接过鞭子。
鞭子砸在身上,没用多大力道,却让戚晚棠疼得打抖。
她恍然想起,成婚一年,她为了熬他喜欢喝的粥,指腹被烫起一个水泡,他心疼的红了眼,亲自为她上药,不再让她进小厨房。
他说:“棠棠,我娶你回来是享福的,是被我爱的,你受一丁点伤,我都比你痛一万倍。”
此刻,他为了娶柳媚娘,亲手打她五十鞭。
他的爱,转移的真快。
五十鞭打完,戚晚棠趴在地上,后背衣裳碎成布条,血淋淋的皮肉翻卷着,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。
她唇上尽是血,指甲抠进砖缝里,翻起了三根。
裴宴扔下鞭子,弯腰小心将她从地上抱起来。
“传府医!”他声音有些紧。
他刚迈出门槛,随从匆匆跑来。
“老爷,柳姨娘说腹痛,已经请了大夫,但姨娘一直哭,说要您过去......”
裴宴立刻把戚晚棠放在石板上,丢下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“快去夫人处理伤口,我去去就来!”
戚晚棠后背撞上冰冷的木栏,疼得眼前一黑。
她的泪终是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