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用他未婚妻的身体换来的肉骨头。
李司寒慢慢蹲下身,颤抖着手捡起文件。翻开最后一页,龙飞凤舞的“沈予木”三个大字映入眼帘。
签了。
真的签了。
李司寒抱着文件,突然想笑,又想哭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靠在墙上,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于野兽受伤后的呜咽。
赢了项目,输了做男人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门内。
沈予木靠在门板上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踉跄远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佛珠。
原本温润的木珠此刻沾染了些许暧昧的气息。
他转身,看向落地窗前的躺椅。
叶昕晚蜷缩在那里,身上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。那眼神里没有惧怕,只有一种想要同归于尽的狠厉。
像只刚长出利爪的小野猫。
沈予木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,伸手抚摸着她红肿的嘴唇。
“恨我?”
叶昕晚别过头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不恨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这只是一场交易。沈先生,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。”
沈予木笑了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头来,在那张倔强的嘴唇上印下一吻。
“放心。”
“既然破了戒,这笔买卖,我保你稳赚不赔。”
叶昕晚从躺椅上坐起来,捡起地上的白色连衣裙。真丝面料被水渍洇湿了大块,贴在身上又冷又沉。她没去更衣室,直接当着沈予木的面套上。
沈予木靠在墙壁上,指尖夹着那支没点燃的烟,视线落在她扣扣子的手上。
“那是给你的。”
他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小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部新手机,还有一张黑色的房卡。
“手机里存了我的私人号码,你二十四小时开机,要保证随叫随到。”沈予木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,金属盖子开合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至于房卡,那套公寓在乌节路,离你外婆的医院近。这三个月,你住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