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喜那天,病秧子世子夫君断气了。
世家大族,夫君亡故,克夫之妻必须殉葬陪葬。
婆母当场发话,要我这个“丧门星”陪葬。
我本是现代医学博士,只因上班猝死意外穿越到冲喜女身上。
短短几天就要死两次?我不甘心!
我冲到世子旁,对着他就是一顿心肺复苏。
结果他真醒了!全府上下都夸我是福星降世。
可当晚,他将我死死按在床边,身上没有半分病气。
“说,你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01
红烛滴泪。
喜乐声停了。
身侧的男人没了呼吸。
我成了寡妇。
就在嫁入承安侯府的第一个时辰。
“世子,断气了!”
一声尖利哭喊划破死寂。
门被撞开。
婆母承安侯夫人冲在最前。
她一身锦绣华服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。
视线越过床上死去的儿子,直直钉在我身上。
我穿着大红嫁衣,跪在床边。
像个待审的罪人。
“丧门星!”
她声音发颤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克死我儿,你该当何罪!”
我没说话。
身体里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,才刚进来两天。
还没完全消化掉原主的记忆。
只知道,不反抗,就是死。
“把他给我拉出去!”
“不,把这个**给我拖进棺材里!”
“给我儿陪葬!”
她面容扭曲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立刻上前。
冰冷的手抓上我的胳膊。
要将我拖走。
“慢着。”
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抓住我的人顿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我挣开仆妇的手,站起身。
直视着我的婆母。
“我是来冲喜的。”
“喜事未成,世子先去,已经是大不吉。”
“若再添一桩丧事,喜事变双丧。”
“侯府的门楣,还要不要了?”
侯夫人眼神一滞。
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封建礼教是**的刀。
但有时,也是护身的盾。
我赌的就是他们对“吉凶”的**。
侯夫人脸色青白交加。
她恨不得立刻杀了我。
却又被我的话堵住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她眼中的杀意更浓。
“把她给我看起来!”
“等世子入殓,她再下去陪也不迟!”
这是缓兵之计。
我不能等。
等到棺材钉死,一切都晚了。
我需要一个破局的办法。
一个能让他们所有人闭嘴的办法。
目光落回床上那个叫谢陈渊的男人。
他面色青灰,嘴唇发紫。
胸口没有一丝起伏。
这是典型的缺氧症状。
原主的记忆里,这位世子常年“体弱”,时常“昏厥”。
说是心疾。
但我是有着现代医学治疗经验的医学博士。
这不像心疾,更像……某种呼吸暂停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我猛地推开面前的下人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中,冲向床边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
“拦住这个疯子!”
侯夫人尖叫。
我不管不顾。
扑到床前,捧起谢陈渊的脸。
他的皮肤冰冷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对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,狠狠压了下去。
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不知廉耻!”
“伤风败俗!”
咒骂声不绝于耳。
我封闭了听觉。
一下,两下。
规律地向他肺里渡气。
然后腾出手,找到他心口的位置。
用力按压。
这是我身为医生的本能。
也是我此刻唯一的赌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我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手臂开始酸麻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远去。
突然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咳嗽。
来自床上的男人。
我停下动作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床上。
谢陈渊的眼皮动了动。
然后,缓缓睁开。
一双漆黑的眸子,带着初醒的迷茫。
他活了,我赢了。
02
满室死寂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直勾勾地看着床上。
看着那个“死而复生”的男人。
谢陈渊的眼神从迷茫,慢慢聚焦。
他看到了我。
看到了我近在咫尺的脸。
看到了我还放在他胸口的手。
他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世子!”
“世子醒了!”
管家第一个反应过来,声音狂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