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当他将那个决定说出口后,他又陡然反应过来——若真的将人送走,反而坐实了他的心虚。
只有让宋意欢留下,才能证明他从来都不曾对她产生过任何想法,不曾受到她一丝一毫的蛊惑。
他只是被白天的事影响了,只要冷静几日就好了。
姬陵川如此告诫著自己,在书房中沉着脸独自坐到天明。
次日去上早朝时,浮舟看到姬陵川的脸色,吓了一跳。
一夜未眠的姬陵川眼底布满血丝,眉目间的冰霜比之前更甚,活似个索命的阎王爷。
浮舟心道现在的世子上阵退敌压根就不用抽刀,只需站在那里只怕就能吓退一部分敌军。
尽管姬陵川已经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显露任何内心情绪,然而早朝时,围绕在他身边的官员仍是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,一个个面色苍白额冒虚汗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好不容易熬到太监高唱退朝,姬陵川身旁立即空出一大片,众人忙不迭的离去,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。
御书房内,提起在朝堂上看到的这一幕,姬子桓忍不住揶揄道:“以堂兄这身气势,秋猎时无需弯弓搭箭,天上的鸟儿也会吓得直接从天上掉下来。这或许就是所谓的『不战而屈人之兵』。”
说完,想起那副景象,姬子桓笑得肚子发痛。
太后脸上也带上几分笑意,道:“好了,还是说正事吧。”
如今已临近七月,再过不久便要入秋。豫国皇家每隔三年便会前往皇家围场进行秋猎,这也算是举国同庆的一大盛事,因此早早便要开始做准备。
姬陵川身为玄甲军统领,在这次秋猎中任务颇重,需得与禁卫军一同护卫圣驾安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