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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筒被人捂住,对面隐约传来塑料和纸片的摩擦声,姜琳的哭声。
还有周巡耐心的轻哄。
“乖,沚西说不怪你,都是她自己太敏感了。”
“把眼泪擦擦,一会儿就要上场了,你不是说要美美出片吗?”
好一会儿,那边才安静下来。
周巡的声音又清晰地响起,带着不耐。
“行了,赶快去群里道歉。都要结婚了你又闹什么脾气,大喜的日子我懒得哄你。”
想起我刚刚说的话,他又嗤笑一声。
“再说,真不结婚,你自己舍得吗?”

十年感情,他不信我会离开。
我挂了电话,身子往旁边挪了挪,将车窗降下。
任由灌进车子的风,肆意吹乱做了三个小时才完成的婚礼妆造。
一旁听了全程的司机师傅欲言又止。
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。
“姑娘你这找的什么人啊?这样的人都能讨到老婆。”
“叔当年娶老婆的时候,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,那可都是背着进家门的。”
背吗?
淡淡的涩意在心中蔓延。
周巡也背过我。
那年大雪,半人高的雪淹没了校园,连学校都停了课。
我发烧到四十度,室友给我换了一条又一条冻得梆硬的毛巾,急得都要哭出来。
是周巡不顾阻拦冲进女寝,将我背去五公里外的校医院。
意识模糊间,我感受到周巡冻得哆嗦,无数在雪地里踉跄。
可我身上却无比暖和,连风都没吹到。
因为他把唯一一件羽绒服脱下来,盖在了我身上,自己最后却脱力加冻伤。
那时他的真心,就连漫天的风雪都看见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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