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办家宴时,我第8次被当成保姆。
客人越过我,目光落在未婚夫助理蔡文琪身上:
“嫂子漂亮又能干,果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出色的贤内助。”
未婚夫方聿安像往常一样没有解释,只是笑笑。
“吴总过奖了,文琪确实帮了我大忙。”
我没有出声,胸口闷得发疼。
在他心里,我永远是那个拿不出手的“隐形人”。
买结婚首饰,店员错认蔡文琪是新娘,夸她试戴的三金套装显贵气。
方聿安想也没想为她狂刷20万,却随手甩我一只2万的手镯。
试婚纱时,老板称赞蔡文琪穿高定很有贵妇范儿。
方聿安二话不说就包起来送她,而我身上穿的却是一件脱了线的普通款。
他一次次的默许蔡文琪顶替未婚妻身份。
无非是觉得上市公司CEO,配一个卖过馄饨的家庭主妇,说出去跌份。
我一言不发地退回厨房,给婚庆公司发去消息。
不好意思,后天的婚礼需要换人。
既然我见不得光,那还结什么婚?
……
我端着鱼汤走出厨房。
蔡文琪端坐在女主人位置,和方聿安谈论着股价投资。
我听不懂。
也插不上话。
默默走到靠门的位置,给客人舀鱼汤。
吴总艳羡地看着方聿安,又看了看蔡文琪。
“真羡慕你啊方总,公司刚上市,马上又要办婚礼。”
“娶到文琪这样的佳人,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!”
方聿安依旧没有解释。
淡淡地笑了笑。
我以为自己会很平静。
可汤勺还是磕在了砂锅边缘。
吴总不悦地扫我一眼。
蔡文琪连忙笑着打圆场。
“吴总,您误会了,我可没那个福气。”
她指了指我。
“这位许小姐,才是方总的未婚妻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吴总看了看气质干练的蔡文琪。
又看了看满身油污的我。
干笑两声:
“哎哟,真对不住!怪我眼拙。”
我抽出纸巾擦桌子。
声音很淡。
“没关系,很多人都会认错,我习惯了。”
方聿安端起酒杯默默喝酒。
全程没有看我一眼,也没有要澄清的意思。
吴总赶紧招呼我坐下。
“嫂子快坐,别忙活了。”
为了缓解尴尬,他没话找话。
“嫂子在哪儿高就啊?听说你跟方总是青梅竹马……”
我十指紧紧搅在一起。
做七年家庭主妇之前,我卖了三年地摊馄饨。
这是能说的吗?
吴总见我沉默,诧异地看向方聿安。
方聿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。
干咳了两声。
蔡文琪瞬间意会:
“方总负责赚钱养家,嫂子嘛,在家安享清福就好了呀。”
她特意把“安享清福”四个字咬得很重。
客人们瞬间了然。
再看向方聿安时,没了刚才的羡慕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:可惜了,这么成功的男人,家里却是个带不出手的糟糠妻。
方聿安的脸色暗了暗,捏着酒杯的骨节泛着白。
刚刚还热络的氛围,因为我的落座,变得尴尬又拘谨。
没几分钟,接电话的接电话,看手表的看手表。
纷纷起身告辞。
“方总,我送送他们吧。”
蔡文琪拿起车钥匙,体贴地站起身。
热闹的饭厅,瞬间空了。
方聿安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扫到我脖子的烫伤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“行了,先坐下吃饭吧,做菜累了一晚上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一动没动:
“你为什么不解释?”
方聿安拿筷子的手一僵。
“解释什么?”
“每次别人误以为蔡文琪是方**,你为什么都不解释?”
方聿安愣了一瞬,满不在乎地笑了。
“我当什么事呢。”
“人家小姑娘脸皮薄,当众拆穿多打脸啊。”
“再说了,吴总他们也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他拉开椅子,扶我坐下:
“许念,房子车子都写的你的名字。”
“婚礼也按照你的要求如期举行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,只觉得好笑。
“所以,我就活该三番两次当众难堪?”
他没有回答。
眼睛已经盯在了手机屏幕上。
几分钟后才抬起头: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。
我的情绪不如几页PPT重要。
没等我开口,他继续吩咐:
“对了,文琪说这房子的软装太土了,明天带人来调整一下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笑着接通。
“行,我马上到。”
放在以前。
我一定会紧张地追问他要去哪儿?
什么时候回家?
和谁一起?
可现在,我只是麻木地盯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。
因为我统统不在意了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我打开手机。
定了一张飞往南方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