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烧到四十度,医生下了急症通知。
我给陆时衍打电话。
他却还在坚持那套荒唐的 “家庭绩效制”。
“走绩效审批流程,我按等级核定额度打给你。”
“孩子高烧,要交住院押金。”
三秒后,到账8.8。
“你这月评定 D 档。晚柠说绩效要讲公平,不能总给你**例,这次先按最低档发,下次注意。”
当初是他亲口承诺,家里的事永远特事特办。
绩效制只是走个形式,绝不会亏了我和孩子。
可现在孩子烧得不省人事,他反倒认认真真讲起了规矩。
“医生说情况很危险,必须马上住院。”
我压着发颤的声音再次说明。
话音刚落,朋友圈弹出新提醒。
是苏晚柠。
配图是九十万的到账截图。
配文:
“宝宝烧终于退啦,谢谢陆总特批的诊疗金~”
“还是您说的对,**是死的人是活的~”
末尾还补了一句:
“不过也提醒某些人,别总想着钻**的空子哦。”
苏晚柠,他资助了四年的学生,刚毕业就进了他公司。
这套绩效分级的点子就是她出的。
公司奖金按绩效、工资按绩效,到最后,连给妻儿的生活费,也要塞进绩效的壳子。
怀里的孩子滚烫得吓人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8.8,忽然笑了。
陆时衍,我的孩子要有半分闪失,你我就算两清了。
……
孩子烧到四十一度,医生直接开了急诊留观单。
“必须马上住院,再拖下去会高热惊厥。”
我接过单子,手指都在颤抖。
出了诊室,儿子靠在我怀里,小脸烧得通红,连哭都哭不出声了。
我一手抱着他,一手拨了陆时衍的电话。
“孩子高烧,在医院急诊,要交住院押金。”
“走绩效审批流程,我按这个月的评级核定额度打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陆时衍,现在不是说绩效的时候。”
“医生说情况很危险,必须马上住院。”
键盘敲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。
“听见了,流程就是流程,你这个月绩效评定是D档,先按最低档发,下次自己注意规划。”
当初是他亲口承诺,家里的事永远特事特办。
绩效制只是走个形式,绝不会亏了我和孩子。
可现在孩子烧得不省人事,他反倒认认真真讲起了规矩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电话就挂了。
三秒后,到账8.8。
我站在急诊室门口,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,手指僵住了。
8.8。
连挂号费都不够。
我抱着孩子蹲在走廊上,翻开通讯录,把能借的亲戚朋友划了一遍。
卡里余额连一盒退烧药都买不起。
结婚五年,他让我辞了职在家,说家里有我才放心。
公司最难那年,我把嫁妆钱全填进了账上。
他应酬喝到胃出血,我在ICU外面坐了整整一夜。
现在他说,绩效要公平。
孩子在我怀里抽搐了一下,我吓得直喊医生。
手机震了。
陆时衍发来一条消息:
“本月额度已用完,后续请合理规划。”
“若有急事,可申请下月预支,需提前三个工作日提交说明。”
下面紧跟着苏晚柠刚更新的朋友圈。
配图是一张九十万的到账截图。
配文写着:
“宝宝终于退烧啦,谢谢陆总特批的诊疗金~”
“陆总说得对,**是死的人是活的~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他。
“不用了。”
掏遍所有口袋和包里每一张卡,我才勉强凑够了押金。
等我回到病房,儿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还是红的,呼吸总算平稳了些。
我坐在床边,打开备忘录,开始列离婚协议的大纲。
一条,一条,冷静得我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等孩子退烧,我就摊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