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水光在眼底迅速凝聚,她连忙低下头,怕被他看见自己的失态。
“臣妇……谢陛下恩典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她伸出手,想要去接那只花灯。
傅玄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强忍着泪水的模样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,又疼又软。
他没有立刻松手,而是就着她伸手的姿势,将花灯又往前送了送,温热的指腹“不经意”地,擦过了她微凉的指尖。
那触感,如羽毛般轻柔,又如电流般迅疾。
沈嘉妩浑身一颤,像被烫到一般,猛地缩回了手。
傅玄也仿佛被那一下触碰惊到,立刻收回了手,将花灯稳稳地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拿着吧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却比窗外的漫天灯火还要亮,还要烫人。
沈嘉妩低着头,不敢再看他。
她伸出颤抖的双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兔子花灯。
花灯入手很轻,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甜蜜与酸涩,在她的胸口交织翻涌。
她知道,这份甜蜜,是偷来的,是不该属于她的。
可她却贪恋这份温暖,无法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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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间内的气氛,因那只笨拙的兔子灯和那一次无意的指尖相触,变得微妙而滚烫。
沈嘉妩双手捧着那只花灯,低垂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,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所有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