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一把捂住我的嘴：“闭嘴，从今天起你破产了，记住，哭得真一点。”
我觉得荒唐，但她逼着我演了**。
消息传出去，七大姑八大姨全消失了，借出去的钱也没人提还。
两个月后老家拆迁，爸一个电话打过来：
“老二，赶紧回来签字，你那份我先拿着也行。”
我握着电话没说话。
老婆说得对，钱是照妖镜，拆迁才是验金石。
01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，工商银行，到账通知。
九千万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，手开始抖。
脑子嗡的一声，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话还没喊出口，一只手直接捂上了我的嘴。
我老婆周敏。
她眼睛盯着我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闭嘴。”
我瞪大眼指着手机屏幕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到了，到了！”
她把手松开，拿过我手机看了一眼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破产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听见没有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，你对外破产了，生意赔了，欠了一**债。”
我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九千万，我跟合伙人做了三年的项目，拆伙分账，这是我应得的。
三年，我没回过几次老家，没跟家里人吃过几顿饭。
现在钱到了，我第一反应是打电话告诉我爸。
周敏把我手机抽走了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打电话，告诉家里。”
“告诉他们什么？你有九千万？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？”
周敏看着我，那个眼神我太熟了。
每次她觉得我蠢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。
“顾铭，你借出去多少钱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帮你算，你大姑家借了八万，你二叔家借了十二万，你小姨家借了五万，你堂哥借了十五万，**前年拿走了二十万说给你大哥盖房。”
她一笔一笔地报。
“加起来六十多万，有人还过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有。
一分都没有。
“你每次问，他们说什么来着？”
我不说话了。
大姑说等她儿子结完婚就还。
二叔说手头紧再宽限几个月。
小姨直接不接电话。
堂哥说我又不是差那点钱。
我爸说都是一家人提什么钱。
“现在你要告诉他们你有九千万？”周敏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口上。
“他们连六十万都不还，你觉得他们知道你有九千万会怎么样？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。
“所以你要我装穷？”
“不是装穷，是演破产。”
“这有区别吗？”
“有。穷是没钱，破产是欠钱。穷了他们还会来借，破产了他们才会躲着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已经在拿笔写东西了。
“朋友圈先发一条，就说投资失败，血本无归。”
“这也太假了。”
“你合伙人那边已经散了，消息本来就在传，你顺着往下说就行。”
我犹豫。
她抬头看我：“你信不信，你说你破产了，一个星期之内，你那些亲戚一个都不会出现。”
“不至于吧。”
“赌不赌？”
我没赌。
但我照做了。
当天晚上，我按照周敏写好的话术，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跟大家说一声，我这边生意出了问题，项目亏了，现在欠了不少钱，日子可能要紧一阵，之前借给大家的钱，能还的尽量先还我一些，我这边真的急用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群里安静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然后我大姑说了一句：“哎呀，怎么会这样。”
没了。
再没有第二个人说话。
我盯着屏幕等了一个小时。
周敏在旁边看书，头都没抬。
“看到了？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这才第一天，”她翻了一页书，“好戏在后头。”
第二天，我发现大姑把我微信**。
不是拉黑，是**。
我点她头像，显示不是对方好友。
八万块。
我借她八万块，她把我**。
我拿着手机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。
周敏端了杯水出来，看了一眼我手机屏幕，什么都没说。
她不用说。
那个眼神就够了。
02
第三天，二叔打来电话。
我以为他要说还钱的事。
“铭子啊，你二叔最近也不容易，你婶子住院花了不少钱，你那个事我也听说了，唉，都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