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在你眼里，真相本身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谁说出来了？”
宋心如一顿。
方伟强见势不对，立刻接过话头。
“知砚，你有气可以冲我来，但安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她一直都把宋总当成自己的亲人，也从来没想过伤害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这副“孩子无辜”的样子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他也是这样，站在人群后面，语气无奈，说大家都冷静一点，说别吓着孩子。
宋心如立刻就转过去护着他和沈安安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我和爸爸。
我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最擅长的，不就是拿‘孩子无辜’当挡箭牌吗？”
“五年前是，现在也是。”
宋心如最恨的，就是别人提起五年前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，我还会趴在窗边等她回家的日子。
那时候我还小，爸爸也总替她说话。
他说妈妈最近公司难，等熬过这一阵就好了。
后来有一天，宋心如回到家，脸色很差，坐在餐桌边沉默很久，才对爸爸说，公司资金链断了，外面欠了债，怕拖累我们，所以想先离婚。
爸爸那天脸都白了。
可他没有怪她。
他只问了一句：“是不是很难撑？”
宋心如点头。
那之后，爸爸把婚后攒下的钱全拿了出来，***、存折，一样不留都给了她。
他还去接了很多活，白天给人缝衣服，晚上去小餐馆后厨帮工，想帮她把这个难关一起撑过去。
那时我每天最期待的，就是放学回家以后趴在窗边等。
等她开门，等她来接我们。
爸爸总说，再等等，妈妈忙完了就会来。
我信了很久。
直到后来，宋心如又来说，家里的房子也要拿去抵债，让我们先搬出去。
爸爸还是信了。
他带着我住进老城区最便宜的出租屋，继续拼命赚钱，继续等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