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男友求婚,我都敷衍地塞给他一张刮刮乐。
“刮出大奖,我就嫁。”
“我不嫁穷光蛋,更不会跟穷光蛋生一群小穷光蛋。”
闺蜜林悦总会拉住我。
“哪个男人能受这个气呀!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。”
沈柏却从不生气。
他苦笑着刮完,再把没中奖的彩票压进铁盒。
直到第九十九次,他刮出一千万。
林悦激动地抱住我。
“恭喜呀,宝宝,你终于拿到大结果了!”
沈柏却把彩票甩到我脸上。
“这一千万,就当分手费。”
门外,数十辆豪车同时亮起车灯。
他脱掉廉价外套,将林悦搂进怀里。
“我从来没有破产。装穷,只是想看看你能为钱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可惜,你没通过测试。”
“林悦陪我演了整整三年。她明知道我有钱,却从没想过拆散我们。”
“所以,我要娶她。”
我转身跑进厕所,呕出一大滩血。
沈柏不知道,我一次次用钱羞辱他,是因为我得了胃癌,没几天活头了,我不想耽搁他。
......
血刚吐进洗手池,外面便响起香槟开启的声音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欢呼几乎掀翻屋顶。
“恭喜沈总脱离苦海!”
“装穷三年,总算看清这个捞女的真面目了。”
我拧开水龙头,把池壁上的血冲干净。
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。
今天是沈柏的生日。
我原本想陪他过完,再找个借口离开。
没想到,他先给了我一份大礼。
门被敲响。
林悦温柔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秋秋,你没事吧?”
我用纸巾擦净嘴角。
“没事。”
开门后,她看了一眼洗手池。
水流还没停。
她没问,只扶住我的手臂。
“出来见见沈柏的朋友吧。”
客厅里站满了人。
昂贵的香槟摆了一桌。
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嫌弃地打量这间出租屋。
“沈总真在这里住了三年?”
“墙都发霉了,也太拼了。”
沈柏站在人群中央。
洗得发白的外套已经脱下。
里面是剪裁考究的衬衫,腕间也换上了价值千万的名表。
这才是他原来的样子。
高高在上。
一尘不染。
这三年里,会蹲在路边吃盒饭,会为了两块钱菜价和摊贩争执的沈柏,原来从不存在。
林悦走到他身边。
他自然地搂住她的腰。
那只手,昨天晚上还抱着我。
“秋秋,你别怪沈柏。”
林悦轻声劝我。
“男人也是会没有安全感的。”
“我陪他演戏,也是想替你证明,你不是只爱他的钱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......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深深叹出一口气。
沈柏将一张***扔在桌上。
“里面有一百万。”
“算上彩票,一共一千一百万。”
“够了吗?”
我没有去拿。
这三年,沈柏说他创业失败,欠了一百多万。
债主三天两头上门。
有人泼油漆,有人砸门,还有人按着他的手,说再不还钱就剁掉。
我吓坏了。
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首饰,退掉住院押金,又同时做了三份兼职。
终于替他还清了所有债。
原来那些债主,也是演员。
我拿命换来的钱,如今被他当成分手费还给我。
见我不动,沈柏冷笑。
“怎么,嫌少?”
“你陪我住了三年破房子,不就是等着我翻身?”
“一千一百万,够你换个有钱男人了,也够买你的命了。”
浑身像是电流经过一般,密密麻麻地疼。
我硬生生扯出一个笑。
“刮刮乐是我花钱买的,刮中了大奖,本来也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以为我瞧得起你那一百万吗?塞牙缝都不够!”
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。
现在别说一千万。
一个亿也买不回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