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演前一小时,我的未婚夫秦聿川让人撤下最后一版海报。
我熬了十年的开幕舞剧,主创署名换成了他的白月光江眠。
舞监问,我该写在哪。
秦聿川正替江眠调耳返,随口道:
“见微懂事,写特别协助。”
特别协助。
是我爱他十年,剩下的全部体面。
他怪我当年没把女主角让给江眠,害她错过成名夜。
所以他让我戴面具躲在幕后,替江眠跳最危险的一段。
江眠只要站在灯下谢幕。
上一世,我跟腱断裂,再也不能登台。
他抱着哭晕的江眠,只对我说:
“你能力强,少一次掌声不会死。”
后来剧院***,纪念海报上仍只有江眠。
我的名字,被缩成角落一粒灰。
再睁眼,我回到首演夜。
舞监举着面具催我:
“林老师,该给江小姐替场了。”
我垂眼看着那张空白面具。
这一世,我没有接。
“谁要掌声,谁自己去跳。”
……
面具摔回托盘,空白的脸朝上。
**一瞬死寂。
舞监老周的手僵在半空,指节发白。
江眠扶着化妆台,眼泪挂在睫毛上。
秦聿川摘下耳返,眉眼压下来。
“林见微,别在这个时候任性。”
我把腕上的固定带拆开,扔进道具箱。
“我不替跳。”
秦聿川扫了一眼候场屏,屏幕上开场倒计时还剩五十七分钟。
“眠眠旧伤复发,不能受刺激。”
江眠立刻低头,声音碎得像要断。
“聿川,算了,我不上了,我不想让见微为难。”
她的助理却贴着耳麦压低声音。
“谢幕追光别改,**师的位置还在中间,媒体采访名单照旧。”
那句话顺着****漏出来。
老周猛地抬头。
江眠脸色一白,立刻捂住胸口。
秦聿川挡到她身前。
“**这么乱,别听风就是雨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上一世,也是这张面具。
我戴上它,被升降台吊到六米高空,替江眠完成最后一段倒坠旋转。
落地时右脚像被刀从脚跟劈开。
跟腱断裂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掌声盖过去,轻到秦聿川只顾着抱住哭晕的江眠。
我坐在血里,他只丢下一句。
“你能力强,少一次掌声不会死。”
这一次,我往后退开。
“她要掌声,就自己跳。”
秦聿川的脸色沉得吓人。
“你不能为了争一口气毁了你父亲的遗作。”
这句话比刀熟。
他总把我父亲搬出来。
仿佛只要提起林惟声,我就该跪着把名字、舞台、骨头都让出去。
我抬眼。
“《渡灯》是我写的,我比你清楚怎么保护它。”
秦聿川转身吩咐行政。
“关**通道,对外说主演需要临时调整,媒体先拦住。”
行政不敢看我,拿着对讲机跑出去。
门外观众的喧声被厚门挡住,像一锅压住盖子的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