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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般若听见这句话,忽然想起从前裴七替她挡过一支毒箭。
她哭着给他处理伤口,他却笑着安慰她。
“般若别怕,我没有那么容易死。”
如今,相似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竟是为了让她安心受刑。
铁印贴上后背的瞬间,焦糊味迅速弥漫开来。
姜般若的身体猛地绷紧,指甲抠进掌心。
她没有惨叫,只是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国师正要收回铁印,沈清棠忽然道:“罪印颜色太浅,祭天时恐怕无法向百姓交代。”
裴烬没有出声,沉默便是默许。
国师只能再次把铁印压了下去。
枯骨蛊受到刺激,沿着姜般若的血脉疯狂爬行。
她眼前一黑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。
一截染血的白色蛊壳,落在裴烬的靴边。
国师脸色骤变。
“这是枯骨蛊蜕下的骨壳!”
“陛下,蛊虫恐怕真的已经爬到娘娘心脉了!”第3章
姜般若醒来时,正在月神河畔。
母亲坐在河边替她梳头。
师父提着一盏银灯,笑着说今晚神殿设宴,族人都在等她回去。
不远处,少年裴七抱着骨笛,一遍遍练着跑调的南疆情歌。
姜般若忍不住笑他。
少年便追过来,把她背在身上。
“我学不会,你教我一辈子不就好了?”
“一辈子很长的。”
姜般若伸出手,想要碰一碰他的脸。
幻境却骤然破碎。
“娘娘,该起身了。”
两个内侍粗暴地把她从床榻上拖下来。
姜般若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浑身滚烫,背后的伤口已经溃烂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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