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棠被拖出凤仪宫时,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裴烬,你以为只有我害了她吗?”
“每一次取血,每一道刑罚,每一张处死她的诏书,都有你的准许!”
“**姜般若的人,明明是你!”
裴烬站在原地。
很久都没有动。
因为他知道,沈清棠说得没错。第10章
凤仪宫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暗室藏在供奉国运神像的墙壁之后。
石门打开时,一股浓重的药味涌了出来。
里面摆放着数百只药瓶,每一只都贴着日期。
从姜般若入宫那年开始,从未中断。
裴烬拿起最早的一只。
药瓶上写着:圣女心血三钱,炼凤命蛊。
后面的分量逐年增加。
三钱、五钱、半盏。
最后一只药瓶上,写的是一整盏。
太医院院判被重新带来。
这一次,裴烬没有坐在高处,而是站在药架前,一瓶瓶看过去。
“沈清棠究竟有没有心疾?”
院判跪下。
“皇后娘娘幼时确实气血不足,却远没有到需要心头血**的地步。”
“国师说皇后身负凤命,只要以圣女血喂养凤命蛊,便能母仪天下、保大周国运昌盛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剜姜般若的血?”
院判伏在地上,不住发抖。
“微臣也曾劝阻,可每一道取血旨意,都盖着陛下的印。”
裴烬的目光落向角落。
那里堆放着厚厚一摞圣旨。
他记得沈清棠第一次向姜般若要血时,正值大周水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