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让我忘掉魔尊未婚夫,谢玄仙尊亲手剔去一半仙骨,炼成锁情镯。
他疼得站都站不稳,却仍笑着替我戴上。
“这一次,你眼里只有我了。”
我心甘情愿嫁给了他。
婚后五百年,我皱一下眉,他都要哄上半日。
直到他带回一个姑娘,脾气都像极了从前的我。
生辰宴上,她摸着我的镯子,笑得天真。
“他昨晚抱着我看雪,一夜都没回殿。”
“你亲手种的合欢树,他也砍了,要给我做婚床。”
“姐姐被宠了五百年,也该轮到我了。”
说完,她又盯着我的手腕,笑的天真。
“这镯子里有他一半仙骨,正好能治我的病,也给我吧。”
满殿死寂。
谢玄却先攥住我的手,低声哄我。
“给她吧,我再给你找更好的。”
我第一次没闹,只笑着摘下镯子。
“好。”
谢玄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他不知道,锁情镯只能锁住一心一意的爱。
他对别人动心那晚,我就全想起来了。
也想起了那个被我遗忘五百年的魔尊未婚夫。
三日前,我已传信魔宫:
“把嫁衣送来,顺便把我的剑磨好。”
......
苏绯却没接镯子,反而把手伸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替我戴吧,也让我沾沾你这五百年的福气。”
“以后他夜里不回,你也别等了,看到这镯子,我会替你劝他的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趁她发蒙,又把镯子套进她腕间。
“镯子赏你,耳光也赏你,不用谢。”
苏绯捂着脸,整个人都懵了。
谢玄握住我的手,不但没恼,反而盯着我笑了一下。
“好久没见你发这么大脾气了。”
他还揉了揉我的掌心。
我忽然想起从前。
那时我当众折断他的剑,骂他输不起。
他也是这么看着我,眼睛亮得吓人。
原来他费尽心思把我磨得温顺,真温顺了,他又嫌没意思。
苏绯猛地掀翻酒桌,碎瓷滚了一地。
“谢玄!她打我,你就这么看着?”
谢玄还握着我的手,声音却沉了下来。
“那是你该跟她说的话吗?道歉。”
苏绯咬着唇,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。”
“那昨晚你握着我的手,说了什么要不要也学给姐姐听?”
谢玄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满殿没人敢抬头。
他终于松开我,把苏绯拽到一旁低声训斥。
我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只看见苏绯咬着嘴唇,他拇指下意识蹭过她唇角,像是怕她真咬伤自己。
当初受伤上药时,我怕疼,也咬破过嘴唇。
谢玄急得连鞋子都穿反了,抱着我满山找医仙。
如今还是这只手,哄的却换了个人。
心口还是疼了一下。
我移开视线,不再看了。
掌事捧着红纸,小心翼翼走上前。
“夫人,往年这个时候,您该写今年的生辰愿了。”
五百年来,我每年都写。
愿谢玄长安无恙。
最初那百年,他剔骨留下的旧伤总犯,我怕他哪天熬不过去。
后来他不疼了,我却没改掉这个习惯。
今天我提起笔,只写了两个字。
和离。
掌事腿一软,当场跪了下去。
谢玄已经大步回来,一把按住我的笔。
“姜照月,你再写一遍试试。”
我重新蘸墨,真就又写了一遍。
还比刚才更大。
谢玄直接烧了那张红纸,火光映得他眼底发红。
“拿这个气我,有意思吗?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舍不得她,我也不想要你,各自痛快不好吗?”
他猛地收紧手指,笔杆啪一声断在掌心。
“她最多是个妾,你才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她要镯子,我给。她要我陪,我也能陪。”
“但你想走,想都别想。”
苏绯站在后面,脸色一点点难看下去。
我抽回手,也懒得再争,转身出了大殿。
谢玄大概以为我终于听话,还让人把生辰礼全送回寝殿。
可他不知道。
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张他想烧就能烧的纸。
这五百年,他从不肯带我下山。
他说外面仇家太多,怕我受伤。
有一年我偷偷跟着采买的宫人跑出去。
他找到我时,脸白得像死人。
大雪里,他跪着替我穿鞋,嗓子都在发抖。
“照月,别的都依你。”
“就是别让我找不到你。”
我心疼了。
从那以后再没提过下山,还亲手帮他补全了护山阵。
直到昨夜,我才终于明白。
那座阵真正防着的人,是我。
他把我的名字压进护山阵。
只要我的名字还留在姻缘册上,外人强闯,最先受伤的就是我。
谢玄大概一直觉得,最爱的人还是我。
陪别人睡一晚,算什么变心。
可锁情镯没这么好骗。
昨夜它失效的同时,藏住我气息的禁制也跟着散了。
我已经传信给燕无妄。
让他等我除名,再来接人。
回信只有一句,字都快把纸划破了。
“剑磨好了,我在山外等你。”
五百年前,九大仙门**魔宫。
九位掌门的佩剑,被燕无妄缴了个干净。
到现在,那九把剑还在魔宫给我垫花盆。
我收起信,又吩咐掌事。
“把那套正妻礼服,也给苏绯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