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博士毕业那年,拒绝了所有高薪公司的邀请,选择了一家待遇平平的公司。
他告诉我:
“这家公司发展前景最好。”
我信了,为了让他心无旁骛工作,我揽过所有家务,学起了做饭。
他生日这天,我瞒着他定了他最爱的餐厅,拎着蛋糕去他公司接他。
却在门口看见他和同门师妹林妍并肩走出来。
两人穿着同色外套,熟稔得像一对相伴多年的恋人。
旁边几个刚下班的员工路过,满脸艳羡地八卦:
“沈工和林妍真是伉俪情深,为了她,连高薪工作都不要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另一个人接话:
“可不是嘛,咱们公司当初答应帮林妍解决落户,沈工才愿意签约。”
“否则凭他的履历,怎么会看上这个小公司?”
冷风灌进领口,冻得我指尖发颤。
我这才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发展前景,从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。
而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留下来的机会。
不远处,沈砚辞不知说了什么,逗得林妍捂唇轻笑。
他低头注视着她,眼底盛满了温柔。
我将蛋糕丢进垃圾桶,转身走入人海,决定把自由还给他。
......
“怎么不开灯?”
晚上十一点,沈裴之推开客厅的门,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白炽灯的光猛地亮起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,看着他换下皮鞋。
他手里拎着公文包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。
“今天公司加班,那个项目催得紧。”
他边说边脱下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那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。
几个小时前,我看着这件衣服和林妍身上那件并肩走在街灯下。
我没有去接他的话。
他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,伸手想揽我的肩膀。
“等很久了吧,怎么不去床上睡?”
我侧了侧身子,避开他的手。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是茉莉夹杂着一点雪松的味道,林妍最喜欢的牌子。
“去哪吃饭了?”我看着茶几上的水杯,声音很轻。
沈裴之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自然地收回去。
“就在公司楼下随便对付了一口,外卖都吃吐了。”
他扯了扯领带,语气里满是抱怨。
“唐予安,你明天能不能帮我做点清淡的带去公司?”
我抬起眼看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,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深情的错觉。
我曾经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整整五年。
“好啊。”我点头。
他似乎松了一口气,站起身准备去浴室。
“裴之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。
“你那件外套好像沾了点奶油。”
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搭在椅背上的衣服。
“可能是同事下午买的甜点,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他的解释很快,几乎没有思考。
“是吗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椅背前。
袖口那里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我只是随口诈他一句,他就急着找了借口。
“我去洗澡了,身上一股烟味。”他转身走进浴室。
水声很快响了起来。
我站在客厅中央,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。
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突然亮了。
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。
没有隐藏内容,直接显示在锁屏上。
“师兄,那家法餐厅的惠灵顿牛排真的很好吃,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。”
发件人是林妍。
我静静地看着那行字,眼睛干涩得发痛。
今天也是沈裴之的生日。
我提前半个月订了那家他念叨了很久的法餐厅。
我满心欢喜地拎着蛋糕去接他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结果他用我订不到的餐厅,去陪另一个女人过生日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屏幕暗了下去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沈裴之擦着头发走出来,看到我站在茶几旁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怎么还没去睡?”
“刚刚有人给你发消息。”
他快步走过来,拿起手机按亮屏幕。
我看清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是公司群里的消息,林妍问我项目数据。”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“她叫你师兄,不叫你沈工吗?”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皱起眉头。
“私下里叫叫而已,这有什么好计较的。”
“法餐厅的牛排好吃吗?”我问。
客厅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裴之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他盯着我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你偷看我手机?”
“屏幕亮着,字太大了,我瞎了才看不见。”
他把毛巾扔在沙发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唐予安,你别闹了行不行?林妍今天生日,她刚来公司没人陪,我作为师兄请她吃顿饭怎么了?”
“今天也是你生日。”我提醒他。
“所以我说吃顿饭就当一起过了,有错吗?”
他理直气壮得让我觉得陌生。
五年了。
他连我生日都不记得,却把林妍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。
我为了他洗手作羹汤,熬成了一个只知道柴米油盐的黄脸婆。
他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。
“没错。”我点点头,往卧室走去。
“予安。”他在背后叫我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,你别总是那么多疑。”
多疑。
这个词他最近用得越来越频繁。
我关上卧室的门,没有回答他。
第二天一早,我把准备好的辞职信和出国申请表从抽屉底拿了出来。
那是国外一家顶级律所的offer。
一个月前我就收到了,但我为了沈裴之,一直在犹豫。
现在,我不用犹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