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聿川冷战的第十五天。
我寄出的第十五封**书再次被他打了回来。
沈聿川抱着一束玫瑰,气势汹汹地冲到我面前。
“许念禾,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?我都说了,宁宁拿错报告只是个意外!”
我置若罔闻,拿起手机准备让律师拟定第十六封。
他发疯般冲过来,将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。
“你非得毁了宁宁的一生才甘心吗?”
“不就是一个没保住的孩子吗?至于像个疯妇一样死咬着不放!”
半个月多前,检查出唐氏儿时,我便一直活在自责中。
怪自己身体不争气,为了孩子的将来,我绝望地签下引产同意书。
后来我又因思念孩子患上了重度抑郁。
去医院接受心理干预时。
我意外撞见江叙宁拿着一份报告,在沈聿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聿川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弄错嫂子和别人的报告的!”
“她怀的其实是个健康的男宝,嫂子要是知道,肯定会恨死我的。”
沈聿川听完不仅没有半点愤怒。
反而动用一切人脉,将所有的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。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这段婚姻,真是烂透了。
……
空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息。
沈聿川的电话响了。
听筒里,传来他兄弟的起哄声。
“川哥,怎么还没来?宁宁今天拿了医学奖,但缺了你,她可一点都笑不出来啊。”
沈聿川捂住手机。
看向我,似是在斟酌些什么。
“想去就去吧,你不去人家该不开心了。”
我转身回了卧室。
很快门外传来他低沉的嗓音。
“我去去就回,你乖乖在家休息。”
车子绝尘而去,冲进了雨幕里。
而我也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在他离开后的半小时,群里的消息炸了。
弹出的一连串照片中。
江叙宁捧着奖杯,沈聿川并肩站在她身侧。
两人相视而笑,周围满是朋友的欢呼簇拥。
明明我才是沈聿川户口本上合法登记的妻子。
可在这个圈子里,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定。
他和江叙宁才是天生一对。
他聚会从不带我。
理由总是冠冕堂皇,怕你和他们没共同话题,待着无聊。
可江叙宁,却每次都在。
这场庆功宴,也渐渐变成了他们的念旧大会。
群里不断刷出两人曾经的合照。
最刺痛我双眼的,是一张大雪中的合照。
发图的人配文。
去年宁宁参加培训,川哥推了所有事陪她在雪地放烟花庆祝,太爱了!
我盯着照片上的日期,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去年,我妈突发车祸,生死未卜。
我一个人签着**通知书,抖着手,哭着求他来医院陪陪我。
他说公司有几十亿的大单子要谈,走不开。
原来,从来就没有什么几十亿的大客户。
我敲下三个字,点了发送。
“很般配。”
很快,沈聿川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解,甚至埋怨。
“念禾,你为什么要在群里发这些?”
“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,你故意这么说,岂不是让人误会我和宁宁的关系?”
我没接腔。
只是抬头,静静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“现在是晚上点30分。”
“你要是真怕人误会,可以现在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猛地一滞。
他刚才的理直气壮,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“今天大家难得聚齐……”
“而且外头雨下这么大,宁宁怕打雷,我等下还得送她回去。”
我只是淡淡笑了笑,轻声回他。
“随你。”
凌晨三点,大门才传来响动。
沈聿川拎着我最爱吃的虾饺,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“念禾,别不理我了好不好?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段日子你对我这么冷淡,我心里有多难受?”
灼热的唇印在我的脖颈上。
那只带着酒气的手,开始在我身上不安分地探索。
胃里翻江倒海一般。
我死死攥住他作乱的手,一把将人推开。
“孩子才刚走半个月。”
冰冷器械伸进我的身体时,那钻心剜骨的疼我至今都记得。
沈聿川的酒猛地醒了大半。
我抓起枕头,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卧。
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。
门外,很快传来他压抑崩溃的嘶吼。
可没多久,门外的动静停了。
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,透着无可奈何的妥协。
“医生说你的病情又加重了,新开了些药,给你放桌上了。”
“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?看你难受,我心疼。”
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。
想起刚查出怀孕那天。
他高兴得像个无措的孩子,红着眼贴在我的小腹上听了半宿。
为了迎接宝宝,他买来上百本育儿书。
连以后孩子取什么名字,他都写满了整整一本。
我曾以为,那些期待与小心翼翼,是他爱惨了我的证明。
我们会一家三口,一辈子这么安稳地走下去。
原来,都是我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