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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去年冬天走的。”
“走的时候,身上连买寿衣的钱都没有,是我求居委会预支了特困补助。”
程岳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妈走了?”
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给中介交了三年的托运费和汇款手续费……”
车门这时候被推开了。
许棠踩着厚厚的地毯雪地靴跑过来,伸手挽住程岳的胳膊,有些委屈地看着他。
“阿岳,你们怎么聊这么久啊?”
“车里暖气跳闸了,我脚好冷。”
“你刚才答应我的,今天天黑前一定要赶到林芝去吃石锅鸡。”
程岳的身体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许棠挽着他的手,又看了看我手里那张冰冷的银行流水。
“棠棠,你先回车上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许棠却不依不饶,看着我手里的单子,嘴唇抿了抿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来跟阿岳借钱的啊?”
“阿岳这几年做救援领队赚的都是辛苦钱,每次带队上山命都悬在裤腰带上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困难,我和阿岳可以借你两万块。”
“但你不能拿长辈生病这种话来骗人呀。”
我看着许棠年轻漂亮的脸。
她脖子上挂着一根红色的极地防风绳手链,上面串着一颗打磨光滑的狼牙。
那是程岳二十二岁那年去祁连山采风,亲手拔下来送给我的定情信物。
后来他说绳子磨损了,拿去重新编织,就再也没还给我。
原来这根手链,早就挂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脖子上。
我笑了笑,把流水单收回包里。
“这位小姐,两万块你们自己留着买石锅鸡。”
“我刚才在站里按过手印了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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