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三年合计,一百七十九万六千。
我爸冷笑。
“她少花的不是八块。”
我接上他没说完的话。
“一百八十万。”
屏幕里,周蔓的新视频又更新了。
她坐在收费亭里,眼角发红。
“很多人劝我算了,可八块钱也是我守出来的,我不能因为对方是发小、年薪高,就假装看不见。”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姐姐别怕!支持你!”
“有钱发小想拿感情压人,恶心!”
“坚持原则的小老板最可贵!”
我胃里一阵抽痛。
第二天早上,我开车进小区。
门卫扫到车牌,笑得阴阳怪气。
“岑小姐,这次停车费付了吗?”
旁边两个业主停下脚步。
有人拿手机对着我的车牌拍。
我妈去买菜,菜摊老板把零钱拍在案板上。
“你女儿网上那个视频,我看了,做人不能这样。”
我妈提着菜回来,手指勒出红痕。
“她们以前还夸你有出息。”
我把她的手掰开。
“妈,别去了。”
我妈眼泪砸下来。
“我不敢下楼了。”
我去停车场找周蔓时,她正在直播。
收费亭旁停了几辆专门来打卡的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