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蕴初惜字如金,并未多言。
自联姻至今,二人向来如此。
她从不主动找话、从不刻意寒暄,相处模式比陌生人还要克制疏离。
顾曜之早已习惯她的寡言,倒了杯温水,便转身离去,没有再多停留。
安静吃完宵夜,徐蕴初独自上楼,走进属于自己的书房。
这里从不仅是她处理工作的地方,也是她唯一可以独处喘息的角落。
她与顾曜之各占一间书房,互不干涉。
时针悄然滑至二十三点。
徐蕴初合上书,起身返回主卧。
房间内光线柔和,顾曜之已然沐浴完毕,只是临时去了外间书房打电话,尚未回房。
二十余分钟过去,
浴室水汽氤氲,徐蕴初对着镜子吹干湿发,那道红肿的巴掌印赫然显露,刺眼又难看。
眼底掠过一层极冷的凉意。
吹干头发、涂好修护药膏,走出浴室时,顾曜之已经回房,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快速回复工作邮件。
听见脚步声,他随意抬眸一瞥。
视线骤然定格在她未施粉黛、带着淡红指印的脸颊上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:
“被人打了?”
纵使只是利益**的联姻夫妻,顾家颜面在前,他们本就是一体。
动徐蕴初的脸,等同于落他顾曜之的面子。
他心底带着几分沉敛的疑惑,究竟是谁这般大胆,敢动徐家嫡女、顾家少夫人。
徐蕴初本不欲解释,沉默片刻,终究只淡淡吐出两字:“没事。”
她说完,径直躺到床的内侧,关掉枕边小灯,侧身闭目休憩。
顾曜之看着她冷淡疏离的背影,心知她不愿多提,便不再追问。
过分打探,反倒显得自作多情。
他最初对徐蕴初印象尚可。
容貌清丽,性子安静,不多言、不惹事,安分守己,是最合格的联姻妻子。
可近来徐令山贪得无厌、步步算计,狐狸野心暴露无遗,也让他对徐蕴初的好感日渐消减。
有其父必有其女。
他暗自定论,眼下这份淡然安分,极有可能是她刻意伪装的表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