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顾景琛离婚的路上,我们出了车祸。
临死前我还在朝顾景琛恶毒地笑。
“这下就算和我离婚,你也娶不了你的白月光了,我们都要死了。”
“想跟她再续前缘,等下辈子吧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,我利用父辈之间的恩情将顾景琛捆在了自己身边。
整整五年。
顾景琛用尽一切办法和我离婚,都没能成功。
我们相互折磨、彼此憎恨,成了京市最有名的怨偶。
我等着顾景琛像以前一样用尽所有恶毒的词汇**我。
可他只是将外套披在我身上,在冰天雪地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我,声音平静。
“省点力气吧。祸害遗千年,你死不掉的。”
**赶来时,我被已经僵硬的顾景琛护在怀里,只剩一口气。
他用自己的命,换了我的命。
担架上,我看着顾景琛的身体被白布裹上,落下一滴泪。
再睁眼,我回到利用长辈逼他娶我这天。
四周喧嚣声起,我默默将买好的对戒藏好。
顾景琛,我答应你。
这辈子,我放过你了。
1.
“好!既然这样,婚礼就定在下周一!”
大厅内,爷爷染笑的声音响起。
顾景琛跟在身后,眼底染着不甘和抗争无果的麻木。
对上我的目光时,他的神色冷了一瞬。
记忆接踵而至,我忽然想起上一世。
大雪漫天,他将身上最厚的外套裹在我身上,声音虚弱。
“失温了就别说话了。”
“林轻言,下辈子,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。”
眼睫一颤,我下意识偏开目光。
顾景琛却已经走上前来,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:
“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。”
我看着顾景琛眼神里的疲惫,和眼角下的乌青。
想起大约这个时候,我和顾景琛无休无止的战争就已经持续很久了。
起因是秋月白患了重病,顾景琛二话不说抛下我去看望她。
我在餐桌前对着恋爱纪念日的蛋糕等了一整晚,
等来了顾景琛凌晨的道歉短信。
后来秋月白的病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,他二话不说带着她跨越三个省市,给她找最好的医生。
我打电话过去,顾景琛的声音带着歉意。
却异常坚定:
“抱歉轻言,月白这边离不开人,我暂时还不能回去。”
聊到最后,他小心翼翼地问我。
“结婚的事,可不可以再往后延一延?”
“等月白的情况好一点……”
我没回答,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,我敲开爷爷的房门。
用父辈之间的恩情逼迫顾景琛和我举行婚礼。
当天下午,远在省外的顾景琛就推开了家门。
他喘着粗气,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下,目光死死盯着我:
“林轻言,你用我爸逼婚?”
我平静地喝着粥。
“我们本来也是要结婚的,还是说你想反悔了?为了秋月白?”
顾景琛拧着眉心:
“不是不和你结婚,只是说晚一点……”
“晚不了,”我打断他,“顾景琛,我的婚礼,晩一分,晚一秒,都不可以。”
然后,便是现在。
他去找顾父和爷爷抗争,却没有改变任何。
秋月白被推进重症室的那一天,我和他在顶楼举行世纪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