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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我做事?你算老几!”
沈修明不甘示弱。
把铁盘当啷一声搁在配药台上,震得玻璃瓶乱晃。
“这儿是我管的后勤!西药中药我说了算!”
他用那只残废的鸡爪子手点了点桌子。
“你一个新来的伙计,懂不懂这街上的规矩!”
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。
隔着个油乎乎的破帘子,直接掐上了。
一个眼花,一个残着右手。
吵得唾沫横飞,脸红脖子粗。
“那叫炮制!你个拿手术刀的西医莽汉懂个屁药理!”
“放屁!老子在急救站熬草药那会,你连当归和黄芪都分不清!”
急救站里那种常年泡着死人味的压抑感。
愣是被这俩老头吵出了一股子菜市场的烟火气。
陆大海在旁边捂着耳朵。
满脸生无可恋。
“两位爷,咱这房顶本来就漏雨,再吵真塌了啊。”
他小声嘟囔,没人搭理他。
贺南星充耳不闻。
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颈,骨节发出两声脆响。
今天接连应付了几十号绝症病人。
骨头缝里透着一股子抽干力气的疲惫。
外头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。
城中村的路灯忽闪忽闪亮了,昏黄的光打在泥水洼里。
排队的病人也渐渐散去。
街上只剩下几声野猫挠墙的刺耳动静。
“哥,咱能关门吃口饭不?”
陆大海捂着干瘪的肚子,肠子发出悠长的“咕噜”声。
“对面李寡妇家的炸酱面都快收摊了,去晚了连口面汤都喝不上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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