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低着头，把怀里的孩子往棉被深处收了收。
孩子刚吃过奶，小嘴还在吧嗒，睡得正熟，对大人要做什么全不在意。
韩春燕三两口塞完松子饼，拍掉手上的碎渣，踩着鞋就往地上跳。
“成！收拾东西，咱这就出发！”
“等一下。”
陆长风拦住她。
“还有个人没安排。”
韩春燕抬手拍了拍脑门。
“哦对，柴棚里那个。”
她抱起胳膊，往门外努了努下巴。
“长风，拖个犯人下山多费事啊，这雪地又滑，万一他半道跑了呢？”
“要我说，扔山上再冻两天，他自己就老实了。”
沈秋月正往包袱里装孩子的尿布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布角压回了炕上。
“不行，人是咱们抓的，得交给公家，不能私下处置。”
“真闹出人命，齐有德正好拿这事咬咱们。”
“大嫂你就是心软！”
韩春燕扭头瞪着柴棚方向。
“这种人都摸到门口了，你还跟他讲啥程序？”
“我不是心软……我是怕咱们才站住脚，就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沈秋月把那块尿布重新叠好，边角压得严严实实。
“春燕，咱们这一家老的老、小的小，往后还得在林场过日子，不能只图眼前痛快。”
韩春燕让这句话堵了回来，拿鞋尖蹭掉地上的松子壳，到底没再吭声。
大嫂平日能忍，牵扯到一家人的活路，她比谁都拎得清。
“大嫂说得对。”
陆长风拿起墙边的麻绳，试了试绳结。
“赖三得带下去。”
他停在窗前，外头那片白桦林被积雪压弯了枝杈，时不时往下掉一团雪。
“这个人，活着带回林场，比死了值钱。”
赵玉盘拨了一颗算盘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