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那堆废铜烂铁，你连个感冒都看不明白。”
贺南星弯下腰，手指头戳在弗兰克的脑门上。
硬生生把他往后推了半尺。
“中医讲究望闻问切，凭的是手上这股子巧劲。”
“你这种离了电插头就是个废物的洋大夫。”
“教你？我怕你把我招牌砸了。”
弗兰克膝盖磨着满是沙子的地砖。
往前又蹭了两步。
“我改！我把那些机器全砸了！”
他急得直结巴，唾沫星子喷出来，溅在泥水洼里。
“我……我学那个什么……望闻、望闻切问！”
弗兰克两只手在半空乱抓。
“师父，你开个条件吧，要多少美金？”
“一千万？不够我找总部申请股权……”
贺南星翻了个白眼。
转头看向屋里。
墙角那把秃了毛的扫帚倒在脏水桶边上。
扫帚柄上缠着两圈发黄的透明胶带。
贺南星鞋尖点着地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嗤。
“美金？我这破庙连个验钞机都没有。”
他指着那把破扫帚。
“看见没？我这院子里正好缺个扫树叶的杂工。”
“你想留下？”
贺南星嘴角扯起一抹看戏的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去把你老家那个什么……诺贝尔医学奖的奖杯拿来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。
“焊在那扫把头底下，给我把这条街的泥巴扫干净。”
“扫出反光了，我再考虑让你碰针。”"